楠楠楠楠楠川酱

【薛晓】人偶(五)

【ooc警告】

【刀子!马上就要发刀子了!】


  两人挤在小小的桌子上面,有些破旧的碗里面是焦黑色的恐怖化学物,同样焦黑的还有一团一团张牙舞爪的固体。两人相视而坐,围着桌子,皆不言语。
  薛洋首先打破了沉默:“道长…让我猜猜…这一盘是…冰清玉洁丸?那旁边的…是百年好合粥?”
  “嗯…如果我没把油和水搞混的话…应该是这样。”晓星尘罕见地露出了一副讨好的样子,无处安放的目光只好看向那不想让人多看的菜。
  “我先尝尝味道?”薛洋拿起筷子,因为身体没有支撑而显得颤颤巍巍的,戳了戳那团黑色不明物。
  “尝尝看吧…可能有点糊了。”晓星尘对薛洋的筷子以注目礼,眼睁睁看着薛洋吃下那团东西。

  薛洋在床上躺了三天,他一直在重复着一个恐怖的噩梦:光怪陆离的小路上面,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追着他滚,他拔出剑,时而是霜华,时而是降灾,双手持剑对着那个大球又劈又砍。他成功了,那个大家伙被他劈成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到最后,黑色的大球变成黑色的小球,他弯腰拾来一个,却发现那是一颗黑色的糖,随即他拿糖的左手被砍断了,指节狠握着的黑糖突然消散开来,化成千道屑,万丝缕。
  薛洋被疼醒了,应该是旧伤有点痛吧,但他觉得更不舒服的是他的胃。一早起来就翻江倒海。他以前经常吃晓星尘做的食物,从白米粥到玉米汤,从调豆腐到清蒸鱼,不得不说,虽说晓星尘是道家出身,但无论荤素,做起菜来还是能让一个无依无所的人总是惦记着的。这个“晓星尘”醒了之后,做饭什么的,都是薛洋一人舞弄,这次心血来潮想试试看他能不能像晓星尘,很明显,在做饭这一方面,“晓星尘”并不能精湛地像晓星尘一样。而这又提醒了薛洋,“晓星尘”不是晓星尘。
  薛洋心里总是很纠结,大脑也偶尔会打上死结,一方面,他想做出一个晓星尘,一个晓星尘完美的替代品,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什么的,和晓星尘一模一样的替代品,用来弥补自己心中那个一直缺失着的空位。而另一方面,他不想做出一个晓星尘,因为晓星尘是独一无二的,他的灵魂,他那让人梦萦魂绕的一切,都不是一个人偶能替代的,他想要晓星尘,仅此而已。
  虽然每天抬眸,总能看到晓星尘熟悉的令人心寒的背影,但每天入寝前,是没有什么“少年碾断指”的故事可以讲给谁听,更不会有那颗糖了。
  晓星尘并不在身旁,应该是去更衣了。薛洋用一只手撑起身子,想要做起来,可他还是做不到,尽管已经独臂多年了,这些繁琐杂事薛洋还是做不到,不是因为他做不到,是因为,他不想做。他想让人关注他,来关心自己,他想有人能成为他的左手。那人可能就在不远的隔间,又可能,那人在很远很远的彼方。
  洗漱,早饭,与晓星尘一起出去走走,或者到后院柴房里着手进一步改良人偶,偶尔去不大的田里转转,午饭,陪晓星尘在家,或者说,自己再“演一出独角戏”,晚饭,独自外出搜魂,归家入寝,悄悄地躺在以眠的晓星尘身边。这便是薛洋五年生活的全部。
  薛洋觉得自己身体没有以前利落了,虽说是修仙之人,但历经断臂之劫后,薛洋就感觉保持年轻需要耗费更多的灵力了,又需要把精力用到人偶上,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薛洋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金丹了,十几个年头没用过的降灾,本是被晓星尘挂在墙上显眼之处,但薛洋有次翻修义庄,便把降灾扔到不知哪个角落里了,现在估计已经落满岁月的尘埃了。
  几年来,薛洋搜魂并非像之前身负霜华降灾一样未果,薛洋改进了魏无羡的罗盘,把搜邪祟魔物,改进为搜碎魂断魄之灵,虽灵力大减,又不用尸毒之类的阴器暗门,但薛洋还是很顺利,遇邪祟,便用自身威压,亦或者用多年潜心修鬼道炼出的各样仙器,降妖除魔。如果他重新拿起降灾,估计就不会再把它叫成(jiang)降灾,而是(xiang)降灾了。他在晓星尘身边永远是那种插科打诨,满是俏皮话的状态,那个时不时露出虎牙的少年,好像和几十年前一样。不过他变了许多,同时也一点儿都没变。
  后天晚上他打算动身去找另一块碎魂,那缕残魂好像离他很近,搜魂针挺直地指着西南边,他的锁灵囊…已经快满了,有时薛洋会在晓星尘睡觉时把锁灵囊开一个小缝,小心翼翼地放在晓星尘枕边,他想让这些碎魂重新在这个和本体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偶内聚集,合并,让晓星尘真正地回来。可是他不敢,因为他害怕。害怕什么?估计是魂魄顺着缝溜走,或者真正地消失到无影无踪,不过,薛洋估计更是害怕一个人吧,一个和他枕边所躺一模一样的人。
这次搜魂他不能带上晓星尘,因为西南边…再往西南不远,便是晓星尘所葬之地,霜华随他同眠,星辰与他共枕。薛洋打算顺路去墓上祭拜,几乎每个月都有年有那么五六次,薛洋总是会带上酒,准备一束花,去往那里。他对那快地方没有什么敬意,反之,他更像是去探访老友,他喜欢趴在那快碑上面和晓星尘谈笑风生,他一直都是笑着的,脸上会泛起醉酒时独特的红晕,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不轻不重的玩笑,他什么都会说,总是一呆就是半天,总是无所不言,只不过,终是无人应答。

魏无羡——迈向冰封王座

      魏无羡一个人静坐在乱葬岗的冰封王座上,身边的随便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他抬头看了看在他身旁的温宁,锁链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两团幽火,在魏无羡身边一声不吭。魏无羡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冰渣撒了一地,望着岗下成群结队的各路人马,四大家族的旌旗好像各位显眼,他举起从袖中拿出两块阴虎符,高举着拼了起来,用低沉而洪亮的声音喊道:“阴虎符,饿了!!”
                                    魏无羡饰:阿尔萨斯
                                    温宁饰:克尔苏加德
                                    阴虎符饰:霜之哀伤

【薛晓】人偶(四)

【ooc警告】

【干脆面文笔】

【刀子(其实不是)警告】

      义城果然如世人所说一样,山穷水恶,尽管已经春分,四面环山的这里仍是不见天日,甚至有些寒风凛冽。义城里仍是空荡荡的,极少次地会有一些迷路的车队旅人途过,进来了也是急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敢久留。周遭的山可能不止将这里与世界隔绝开来,还顺便让春风迟了到,春天已经过半时,义城的温度才有所提升,虽然春天只在这里驻足了一时半会儿,但相比以前的昏天暗地,义城里面算得上是很难得地生机盎然了一次。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株蒲公英,和几条从上游一路漂下来的鱼。蒲公英这次安家在义庄后面晓星尘打理得不错的小花园里,最近刚刚萌了一个微不起眼的小芽,虽是春日,但不是季节,所以它难免有些娇弱,春风下的蒲公英甚至都有点瑟瑟发抖之意。
那几条上面蹦跶下来的鱼,现在一个不少地在薛洋那大兜里。薛洋一路上走的很轻快,甚至给人一种蹦跳着走路的感觉,这让那一兜的鱼受了苦。他回到义庄时,房顶上已经生出了离很远都能看到的袅袅炊烟。打开去年清明时才修的门时,薛洋又被上个礼拜新添的门槛给绊倒了,这是他这个星期第六次差点一头撞进晓星尘怀里了。
“我回来了!!”薛洋扶着墙站直身体时对着旁边在下厨的晓星尘喊了一句。
晓星尘把头从灶炉旁侧过来,轻笑着对薛洋点了一下头。
晓星尘的行为和举止几乎和三十年前的一样,相同的人…相同的脸….相同的地方,如果不是晓星尘眼睛上面没有绷带,可能还真的分不出来。
但这不是晓星尘。这也是薛洋极力想欺骗自己的一点,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确确实实能触摸的到的人,不是晓星尘,甚至他连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替,代,品。
薛洋为了让那个小小的乖巧人偶长成这样可这真算不容易。光是塑型符他就熔了三张在人偶背上,又用东瀛那边流传进来的控心咒念叨了近一年。这人偶像是一块木板,薛洋在上面刻下自己想要的东西,不顾深浅,全然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塑造。如果不是薛洋后天的控制,这个人偶本身是可以有自我意识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偶可以慢慢长大,长成制作者想要的样子,但薛洋生怕这个晓星尘有一丁点长歪,为了不让一个与晓星尘迥然不同的性格的人披着晓星尘的皮,薛洋可谓费劲了心思。
终于,人偶在他的控制之下,三年才会说话,五年才能做出一些薛洋的指令,又过了两年才有自我意识,薛洋始终为它灌输着一个思想——他就是晓星尘本人,薛洋是他最亲密无间的人,薛洋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宋岚的伤害,断了一臂,并杀死仇人宋岚。
现在“晓星尘”所做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薛洋心中希望晓星尘能对他做的事,关心自己也好,陪着自己也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薛洋正在演一出独角戏,他的拍戏的工作很重,因为他要同时扮演自己和晓星尘。
“给,城外小河里的鱼,倒霉催的家伙们,山上的冰刚化就栽在我手里。”薛洋顺手把那一袋子鱼递给晓星尘。
“怎么做好呢…上次吃鱼是红焖,要不这次我们清蒸吧,昨天揪你拂尘你发那么大的火,今天吃清蒸的吧,给我们的火人降降火气。”薛洋轻绕到晓星尘身后,几乎在他耳边轻语道。
晓星尘又噗嗤一下地笑了,不戴白绫的他笑起来果然更好看…...
晓星尘许久不答,只是轻笑,薛洋便顺势伸出唇齿间的那一点红,迅速轻点了一下晓星尘的耳朵。晓星尘的脸随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变红,轻推开薛洋那想往自己怀里面钻的毛茸茸的头。
“别…别闹,做饭呢。”
“我不管,道长道长,今天吃鱼嘛~”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回合太极,终于,晓星尘败下阵来,答应着薛洋让他先去刮鱼鳞,鱼可以放到今晚再吃。薛洋踮起脚飞速摸了一把晓星尘的头发,便一溜烟跑到后院里了。
后院被打理的很不错,甚至有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池子,不过里面空荡荡的。薛洋便蹲在池旁,准备刮鳞,刚拿起鱼,他才突然想起,他拿不了刀了,因为他现在只有一只手了。而这断掉的一只手,也提醒了薛洋…现在年月何时。薛洋入戏太深了,如果说从前那十几年,他把自己活成了晓星尘的模样,那现在,他就是创造了一个自己希望的晓星尘的模样,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重新做回了自己。
屋子里晓星尘的声音打断了薛洋渐飘渐远的思绪,显然,晓星尘也突然意识到薛洋的左臂已然不复了。
“道长….我刮不了怎么办啊…”薛洋想永远演下去,永远做这个梦,终不复醒。
“来,给我吧。”晓星尘的声音永远这么温柔…永远这么让人想沉湎在他身边。
“不行,道长…你握着我的手一起来吧,你的右手就是我的右手。”薛洋嘴角上扬,久违地露出那虎牙,眉间唇边,那股稚气又一次涌现。
“嗯…好,不过你可不要乱动啊。”晓星尘这次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薛洋。
两个人以怪异的姿势坐在了一起,手忙脚乱之间,一袋子鱼哗啦地倾倒在池子里,一遇到水,这些家伙们就得意忘形起来,在这不大的池子里面飞窜。
“别闹了,鱼掉出来了!”晓星尘首先发现了这一事件,虽然声音提高了,但那声音总是感觉生气不起来。
“没事儿,道长,自己家的池子嘛,反正又跑不了,再怎么游窜蹦跶,它们都跑不了的…永远也跑不了的。”晓星尘隐隐约约看到薛洋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而后便烟消云散,恢复那挂着似有似无微笑的表情。
薛洋正打算让晓星尘帮他捞鱼上来,一股刺鼻的熏味从小屋里面飘出来……
“道长…那个,你是不是在煮什么东西。”
“不好!厨房!”

【薛晓】人偶 (三)

【ooc警告】

【文笔烂的一批】

【人偶设定出自hybrid child】


     薛洋这几日来几乎彻夜不眠,没日没夜地围着那小小的一个桌子转悠。义庄外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叮咣叮咣铁器摩擦的声音。原本薛洋只是带了一些为数不多的食物和一些法器,但现在估摸着一时半会估计完成不了,便御剑离开义庄数日,回来时,不仅添了桌椅,一些奇怪的仪器,甚至不知用了什么法器,把义庄房后的一排破旧房屋变为俨然的土地,种的东西也比从前熟的快三四倍,长期定居义庄,已经可以实现了。
窄窄的义庄内,桌子几乎遍地都是,上面放着一些那个年代几乎是无可寻的古怪仪器,甚至还把法器用铁链黄符禁锢起来,又用木碗盛着各色各样的药水,形状酷似骨骼的铁条几乎靠满了墙壁。一张桌上满是笔记,又有一桌是零件钢器,更有甚者张牙舞爪的古怪语言被密密麻麻地贴在床头。
薛洋没闲工夫去注意什么花花草草,这导致一株蒲公英轻舞进义庄,在破旧斑驳的棺材缝里安居。起初薛洋没怎么在意,但后面几天晚上经常失眠,在不大的硬棺材里,辗转反侧,便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到那小小的一株蒲公英上。他日夜操劳,黑白交替,时而迷惘,惆怅,挥舞的独臂透露着焦躁,充斥着悲恸。便看那蒲公英也花开花落,花陈花谢,凋零,盛放,纯洁的白絮飘散着生机,垂颂着死亡。
漆黑的夜里,这蒲公英竟可发出莹莹白光,一颗一颗的洁白轻絮仿佛对应着窗外的满天星宿,虽然它显的更加卑微,但它不像星辰一样,可望不可即。
薛洋躺在棺材里,劳累一天却没有半点睡意,只是躺着,仰视着棺缝上的蒲公英,不觉地伸出手。他想触碰那灼热星辰,哪怕这只是蒲公英,像人间尘土般常见的蒲公英。薛洋指尖轻轻划过柔软质感,很轻,很柔。他想要握住他,紧紧地握住他,可是稍一用力,蒲公英就散做漫天飞星,又散如遍地微尘,可能辰回星天,又可能尘归大地了罢。
春秋交替,夏伏冬冷,窗外柳秃了盛,盛了秃。门前雪积了化,化了积。皓月满盈盛亏,群辰闪辉聚散。回到义城约摸着大概有两年了。薛洋两年中不改的不仅是冷峻面容,还有那份执着,如果说非要挑出什么变化,那大概是薛洋更沉默寡言了,两年内几乎只字不出,就连买一些零件器材,也是两语略过三词敷衍,直奔主题,估计现在如果金光瑶站在他面前,都会对眼前这个薛洋的身份感到怀疑。
那可能是一个和往日一样普通的夜晚,隆冬季节特有的寒风光顾着义庄。吹的桌上的人形玩偶摇摇曳曳的,娇弱的体型在寒风下更显得吹弹即破,叫人有种想把它揽在怀里的强烈欲望。那人偶不过半人来高,肩上,臂上脖子上,几乎处处插着叫不上名来的管子。它的眼是闭微着的,隐隐约约好像可以看到细长的睫毛下,泛着微光的瞳孔。它和晓星尘很像,无非是戴不戴绷带,和身体比例上的问题罢了。
站在它身前的是薛洋,也只会是薛洋。他正轻抚着为人偶精心制作的头发。薛洋颤颤巍巍地拔掉它身上的管子,在它的身后贴上最后一道符。那符随即便在薛洋的念念有词中燃烧殆尽了,不过没有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都汇到了人偶里一样。
薛洋为人偶换上酷似晓星尘生前的着衣,又取下簪子,那一瀑黑泉缓缓垂下,人偶坐在桌子上,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他的手臂随即动了动,接着是双腿。纤细的腿艰难地支撑起小巧的身体,关节却发出让人害怕它突然散架的声音,便又跌坐了下来。薛洋就站在旁边,他见证了它一次又一次地失败,看着那和晓星尘面孔,不下十次地努力后。
它站起来了。这一刻感觉像是生命的诞生,它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与此同时,薛洋内心也有东西猛然苏醒,他也活过来了。
  在薛洋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人偶睁开了双眼。眼睛是琥珀色的,好像太阳与皓月交辉相错,云遮星隐,一抹温暖从天突破重重阻碍降于世。
薛洋几乎三四十年没有见过晓星尘的双眼了,不过他记得,痛斥自己的,对自己感到厌恶的,正是那一双眼睛。不过那总给他以温柔“眼神”,却是从白绫下面空荡荡的眼眶里面发出来的。
他从未见过那眼睛对自己露出过温柔,但是现在他见过了。
“晓星尘?”薛洋试着轻唤了一声,常年不语致使的沙哑语气里充满了激动。
无人应答。
周围只有寒风在小声嘀咕着。
“晓星尘?”薛洋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曾重复过无数次的名字,尽力想压下声音的微颤。
还是无人应答。
薛洋看着那人偶,不再追问。只不过眼中那抹狡黠,时隔21年,又重新泛起。
薛洋轻声哼笑了一下,轻微地咧开嘴角。
“晓星尘…...我会让你记起我的,我会让你回来的…...”
终是无人应答。

【薛晓】人偶 (二)

【ooc警告】

【人偶梗灵感来自hybrid child】

【刀子,玻璃渣一起上,慎入】

       晓星尘总是有许多糖,每天十分准时,味道都是能化到薛洋心里的那种真真切切的甜味儿,不过糖从何处而来,那是薛洋直到如今还困惑的事。晓星尘的糖总是很甜,自从薛洋缠上那白绫,背上霜华,替晓星尘活着后,他便再也尝不出什么甜味,如果说小时候他想要吃糖,那么现在他就只是想要吃晓星尘的糖而已,不过现在的愿望就像他小时候一样,被狠狠地碾碎了。
      他回来了,心情几乎和当年站在常家大门外一样激烈,只不过当年是仇恨,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恐惧。薛洋从来没怕过什么东西,死亡也好,散魂也罢,薛洋从来没有恐惧过,唯独对这个与晓星尘共同生活过的地方,他充满恐惧。
      义庄早已没有什么门了,薛洋下意识地抬起腿,准备跨过高高的门槛,始终没发现这里的门槛也几乎是所剩无几,除了被薛洋最后泄恨摧毁的桌椅以外,义庄里只剩三口棺材了,薛洋轻轻拂过他最熟悉的晓星尘的木棺,浑然不顾上面经历了十九年风雨的朽木有多么肮脏,薛洋又抬起头看看那曾是自己和那个叽叽歪歪的小瞎子的木棺,哦对了,她不是瞎子,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到了。她还引来了…….算了….这次来义庄可不是追恨的,薛洋这次,将要让“晓星尘”重回到他的身边,再次成为,他的“晓星尘”。
       薛洋拆了自己和小瞎子的棺材,独臂的他没有用降灾也没有用灵力,又熟练地伸手到某个积满灰尘的角落,摸出一个生锈的锤子和一堆命数已尽的材料,硬是活生生拼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桌子和两把还算是看得过去的椅子,在义城的第一天,他做着十几年前和他晓星尘一起做过的事,只不过没有递过来的工具,没有充满熟悉香味的手巾,没有糖,没有晓星尘。
      薛洋睡觉前十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用废弃的木料堵住了凛冽的寒风,将他与外面的满天繁星隔绝了起来。
      入夜,薛洋静躺在弃置十九年的棺材中,周边的朽木好像可以散发出属于晓星尘的气味,他以前总是抱怨他自己的棺材太窄了,现在薛洋躺在那个蝎鼠虫蝥时常关照的棺材里,却发现晓星尘的棺材比自己的要小上一倍多,只是勉强挤下自己,不过,这样也挺好,不会有那种敞宽而带来的空虚感与恐惧,对薛洋来说,这样窄窄的,好像被晓星尘紧紧抱着一样……
十几年来薛洋变了许多,或者说,从十几年前的那一夜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都变了,又可以说这十几年来对某人一直没变。
薛洋变得很少说话,至少晓星尘去世的这十几年来,他几乎不说话的,不会插科打诨,不会调侃讽论,有时戴上绷带的他看起来是个瞎子,你更会觉得他是个哑巴。感觉好像一直在攒着话一样,都攒起来生怕没什么说的话留给晓星尘了,与其说他不喜欢说话,还不如说,没了那个喜欢听他说话的人,说话对他都显得没有意义了。
翌日,薛洋拿出那个破破旧旧的大口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大铁块托了出来,仔细一看会觉得这铁块更像一个人的头骨,虽然看起来很旧,但什么上面却没有任何生锈的痕迹,甚至连奔波数日而带来的刮伤都没有。接下来是几根铁棍子,看起来不是太轻,又模模糊糊给人感觉像是骨头的错觉。薛洋几乎掏空了整个有点破旧的乾坤袋,那摇摇曳曳的桌子也几乎有点儿支持不住了,一角发出危险的摇晃声,薛洋没太在意,但还是随即拿出一些叫不上名字来的东西,三下五除二便修好了,无意间瞥见桌角上面有整齐的切割痕迹,又不像是自己留下的,便伸出独臂,指甲轻轻划过旧痕。
是霜华。
薛洋突然想到自己睡的棺材在第一年底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失踪过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回来以后便显得干净许多。当时薛洋虽有所警惕,但还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和晓星尘的第二年一整年间,薛洋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即使霜华突然穿过他的胸膛,薛洋也算得上是无憾而终了。
现在再想想,霜华的整齐切痕,与其他棺材虽相似但质地有细微不同的木料,以及晓星尘几天间的怪异举动。稍稍动动脑子,便豁然开朗了。
不过对于薛洋来说,一切都晚了,晓星尘死了,不管晓星尘曾经为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为晓星尘付出多少,想去补救,想去追悔。都晚了。纵使晓星尘曾为天上星,现在也不过是人间尘罢了。
现在,既然不能让晓星尘回到自己身边,那……就自己造出一个晓星尘来。

【薛晓】人偶 (一)

【可能会有ooc慎入】
 
【文笔渣】【小短篇】

【人偶梗出自hybrid child】

【是刀啊,是刀啊,傻孩子们快跑啊!】

      没人在乎过一个小孩喜欢什么,更没人想知道一个小孩为了得到一颗糖,做了什么。     
      兰陵的街上总是什么人都有,像是郊外河塘一大池子的鱼一样,多,杂。大部分为了生活在浅层滚打摸爬,更深一些的死死陷在虚妄的泥沼里还在苦苦挣扎,而还有那沉在无际深渊里的,是断了左臂的薛洋。
      那人混在人群中总归不多么显眼,虽说有傲人的英姿,可一旦失去了那带着稚气的笑,便很容易被人忽视,更不用提他现在那死气沉沉的眼睛,眼睛本来很漂亮,怎么看都漂亮,只是,那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眼睛中的东西,已经死了。除了死气,你什么都看不到。以前外出时,薛洋眼上总是缠着绷带的,那时候...还有霜华陪他....和晓星尘一起在义城的那几年,他一直很好奇眼前一片黑暗是什么感觉,可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做不到,眼前并没有如期而至的黑暗,只是一个人影,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过了一段时间,薛洋发现自己甚至可以数清楚那人眼上的绷带缠了几层,再后来啊,那影子破碎了,破碎的黑影虚幻缥缈地艰难地拼出一个人形,薛洋想伸手去碰,他猛抓了一下,空的,而现在,薛洋再闭眼的时候,什么都没了,空荡荡的,拥抱他的,只有黑暗。
      断了左臂自然是很不方便的,薛洋又背着一大袋东西,在街上总是被推推搡搡的,如果在以前,薛洋甚至不会为这些杂碎们撒尸毒粉,可从前的霸道与几分稚气,那些可以被称之为薛洋灵魂的性格,都像他的左臂一样,断了,像晓星尘的残魂一样,散了,像薛洋的心一样,死了。
      他想去义城,自从他离开金光瑶为他找的住处以后,他就一直在飘荡,他确实还是像池里的鱼,像池里的死鱼,一条断了鳍亡了心破了妄的死鱼,漂浮在鱼池的最上面,无人问津。
     他在病榻上躺了四年了,单单昏迷,他都昏了三年,三年内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金光瑶身陨,金家先是衰落,又在江家与蓝家的大力扶持下重新能排在四大世家....等等等等,再算上之前装盲集魂的十几年,对于许多人来说,小半辈子没了。近二十年,有的人可能科举参考,终登殿试,有的人可能经商务业,家兴户足,有的人也可能潜心修炼,炼丹化元,可对薛洋来说,这近二十年他仿佛停滞了一般,连晓星尘的影子都没碰到,更别提....更别提...集他的灵魂,还他的身体,得到,那本该属于他的晓星尘。
       去义城这一段路,他觉得,他走了十九年,路上没有霜华,没有晓星尘不时的谴责,没有笑声,没有相处温馨的片刻,更没有,糖。
       没人会注意那个背着东西的断臂男人,也更不会有人认出这个在十几年前就应该被挫骨扬灰的恶人,断臂男人走过夕阳下的城门,走过那积满灰尘已经是蜘蛛的地盘的水果铺,又绕了一圈穿过城旁不大的小林子,很多东西几乎没有变化,无非是多了几层岁月的痕迹,多了几分凄凉,又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对了,少了晓星尘。
        没人在乎他是谁,从哪里而来,走多远的路,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进义城的大门,如果有人这时可以凝视着他的眼睛,可能会对他产生几分怜悯,不过,没人看他,就像当年,那缠着绷带的眼睛无视他那满是尖刺,只对一人温热的心一样。

SCP-4023-阴虎符

项目编号:SCP-4032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4032目前被分割为SCP-4032-A与SCP-4032-B它们分别被收容于Area-276和Area-【数据删除】的独立收容区内,长期收容在一个高强度的狭小收容空间内,并且SCP-4032的两个Area收容所内禁止出现尸体或是怨灵怨气等收容生物该收容区,收容区只允许B级以上人员进出,且除了经过至少1名05成员的文字许可外,禁止对SCP-4032-A或SCP-4032-B进行研究或实验,每两个星期由两名以上D级人员进行防锈保养。任何等级的人员、博士、特工都被禁止将SCP-4032-A与SCP-4032-B放置在一起,合并SCP-4032-A与SCP-4032-B需要该项目主管以及至少三名05成员许可。
如果在上述收容措施中依旧发生收容事故,则需要立即派遣附近收容所的机动特遣队,目前已被证实用普通枪械武器来消灭SCP-4032制造的走尸凶尸之类怪物是不可行的,机动特遣队人员需立即击毙持有SCP-4032的人员。

描述:SCP-4023是在中国的【数据删除】一所古墓中发现的,它已被证实是由公元【数据删除】年代的“夷陵老祖”-【数据删除】(曾在发现其配笛—SCP-【数据删除】时被设立为SCP-【数据删除】但后来由于其并未长存不可收容被撤销SCP收容编号)创造出来的。根据在同墓内的古卷记载,SCP-4032原本是一块在“千年玄武”体内聚集了无数怨灵怨魂的一把古剑,由于其本身的高级灵器特性,由加上它常年吸收怨气,最后被【数据删除】提炼成一块形似虎符的玄铁,后“夷陵老祖”-【数据删除】念其危险与不可控,将其分为两份,现在命名为SCP-4032-A和SCP-4032-B。经过【数据删除】博士的实验,SCP-4032合并以后,可以招凶尸,引怨灵,呼鬼将,号邪祟。SCP-4032曾经收容失效过一次,不过现在它又重新被收容,很好的保护了起来。关于【数据删除】博士的部分实验记录已经收容失效的记录见附录6874-oaz-024与6月25日该收容所武装人员的音频记录380-oaz-058。

附录①:6874-oaz:024
【数据删除】博士的实验日志:
6月14日:
      今天是首次将SCP-4032-A与SCP-4032-B放的这么近,我隔着防弹玻璃都可以感觉到它们两个相互之间产生的某种强烈的吸引力。我将它们两个东西固定在一定距离的位置,05成员的许可证以及【数据删除】那老头的签字应该很快就可以下来了,估计不超过一个星期就可以让我对它进行更深层研究了。
6月16日
      昨天派遣的那名实验用的D级人员告诉我当他在两块阴虎符周围的时候耳边会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不过他明确告诉我那简短的语句中一半都是哭喊,他甚至听到了剑砍在人身上的那种特有的声音,关于这方面我会与【数据删除】博士进行进一步研究。
6月17日
      这次我们用精密的激光切下了它的一小片样品,我们对这种物质进行了研究,发现它的岁数估计比我祖宗养的千年老鳖都大,不可思议的是,该物质完全没有一点损毁或氧化,破缺的地方,几乎和【数据删除】时一模一样,我的助教会对它进行下一步的分析。
6月18日
       我的助教今天貌似生病了,但放在他显微镜下的玄铁碎片居然也不见了!除了那名D级人员今天唠唠叨叨给我说了一些他在那里又听到的什么什么“魏贼,我要你为我哥偿命”等片段变得更清晰了外,今天几乎毫无进展。
6月20日
        助教回来了!碎片也回来了!那碎片还带回了别的东西!我的助教今天特别狂躁,在他第四次想要咬掉我的脑袋时,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立即启动A3协议,将和我同事了5年的助教关押到了隔离室进行隔离观察,在我用一些仪器观察他时,我发现他身上凝固着浓浓的黑气,把他包裹的几乎遮住了脸,我希望他可以挺过这一劫。

附录②:380-oaz-058
约翰下士:“报告中尉,我们已经封锁住了该收容区的所有出入口。”
【数据删除】中尉:“上面说这附近没有可以让它操控的尸体,但我们可不能为那玩意儿提供养料,变成傀儡,部署好战略火焰喷射器。”
orz-021下士:“好的长官!”
【数据删除】中尉:“前面的步兵,你们感到什么冷冷的东西了吗?有点不对劲,全体注意!”
步兵orz-077:“079,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数据删除】中尉:“077!离079远点!快离开他!哦,该死开火,朝那团在077身上的黑影开火!”
步兵orz-067:“长官!没用,没一点儿用!他过来了!他们过来了!”
【数据删除】中尉:“下士!你的火焰喷射器!快....”
【数据删除】【数据删除】【数据删除】【数据删除】
——————————你没有访问权限———————————

米迦尔的hybrid child(其三)

   *ooc慎入

   *含hybrid child人偶内容

   *填坑短篇

米迦整理了一下情绪,虽仍有微笑挂在脸上,但仍不难看出那微笑中的一丝悲凉,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惘。
    米迦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到了有些摇摇欲坠的木椅上,虽然动作看上去很轻柔,不过僵硬的关节再一次出卖了他的情绪。
    米迦突然感到胸口有着些许温热,像是怀里揣了一颗小心脏,似乎还能听到“扑通扑通”地声音,于是乎去搜寻这个神秘动静的来源,其实并不难找到,那个东西就静静地躺在他的胸口----阿朱罗丸的碎片,准确地来说,如果米迦推断没错的话,这个碎片中还贮藏着小优的灵魂,或者说,是灵魂的残片。
     其实这个东西的意义,米迦一开始就猜到了,只是,它是小优所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物件,无论是作为阿朱罗丸的碎片,更还是小优的残魂,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贸然使用的,因为米迦害怕,如果....如果自己再把这个搞砸的话.....那..他就算真真正正失去小优了。因此,米迦光是小心翼翼地研究它,都整整一个星期没闭眼,什么方法他都试过了,只要是没有伤害到它的方法,米迦无一遗漏。
    自己胸口上的晶状体形状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晶状体的下端,有一条浅浅地裂缝蜿蜒地爬在上面,貌似还有什么红色的东西正用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往外流,那些东西直直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优一郎。
    优一郎没有展现出惊恐,更没有展现出害怕恐惧或者其他任何的情感,那气体似的东西,就直接渗入了他的皮肤,而米迦却是一楞,虽然睁着大大的眼,却像睡着一样安静,死寂。米迦静静地注视着优一郎的皮肤从白色变成血红,又变的嫩白的全过程,直到那双墨绿的双瞳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萌发,米迦这才缓过神来,将优一郎端端正正地平放在床上。
    米迦的动作十分僵硬,虽然脸上仍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但颤抖的手又一次将他暴露在外。
    他在害怕。
    米迦的手一直在优一郎的脸上抚摸,几次想去合上他的眼,却又不忍心似地抽回了手,生怕当他再睁开眼时,看不到这片墨绿,看不到这墨绿中的,一些失而复得的东西。
    米迦没有等太久,虽然身旁的“饭菜”已经凉了,但他仍在那里,未曾移动半步,就只是,只是看着优一郎,或者说是在看着小优,他只是看着而已。米迦的眼仿佛死死地黏在优一郎的黑发上一样,米迦忍不住去抚摸,忍不住把他消瘦但优美的五指插进那熟悉的黑发中.....太久了....他等得太久了,无论是在小优化为尘埃前,还是关于现在这个优一郎,米迦一直在等,自从见到小优后没几个月,一些东西便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了,那东西的芽枝甚至深根,已经把米迦的心缠地死死的,如今那上面的花枯萎了,仿佛从未来过一样,而缠在心上的荆棘又好像在提醒曾经让米迦心动,伤心,关怀,珍惜的花蕊。就在刚刚,重新看到小优眼中的那一抹真正的绿色以后,原本已经腐烂扭曲的花枝又突然像春天到来复苏一般,真实地让那颗被久久缠绕的心少停跳了好几拍。
       只是盯着那黑发,那消瘦的后背,那熟悉的轮廓,米迦灵魂深处就好像又有什么被唤醒,米迦小心翼翼地爬到优一郎身边用这几个月来最轻柔的动作搂住了优一郎的后背,就在他鬼迷心窍似地打算亲吻那乱糟糟的头发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稚嫩的脸刚好正对着米迦,差点对上米迦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唇,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米迦的存在,优一郎竟揉了揉眼睛,慵懒地说道:
“别急嘛....米迦尔....还早着呢,我还没有听到那群孩子们来烦我呢。”
       米迦本来就打算停止手上的动作,这句话的每一个音节敲进他大脑中后,米迦终于崩溃了,坚固了几十年的大坝终于垮掉了,恐惧,怨恨,后悔,爱慕,渴望....太多太多了,这些东西洪水般地一股脑冲进米迦的脑子里,撞击着他的灵魂。
       百夜米迦尔,哭了。

百夜米迦尔的hybrid child(其二)

*ooc慎入

*hybrid child元素加入

米迦现在正静静地坐在集装箱上,脸色虽阴沉的可怕,但不难看出阔蓝的眼中闪烁着小小的期待。米迦凝视着面前的一位老人,那人一直低着头,完全看不到夹杂着些许银丝的黑发下的那张脸。
      说那人是老人真的是冤枉他了,虽然身旁支着不太精致的拐杖,举着烟杆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单从他的举止,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米迦简单说明了来历,仍想不通这人为什么能在几年前的那次恐怖的毁灭下活下来,还有一个虽算不上豪华,却在遍布危险的土地中完好无损的房子。
      米迦对靠在墙边的一具具人偶毫不理睬,只是注意到了在房间最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胸口被刨开,背部的零件也早已找不出几个的人偶,好像脖子上有几个小小的孔洞,像是血族留下的痕迹,又好像不是。
     当米迦面无表情地叙述下他与优相识到想别的全部过程时,他突然停下了,他不想再去回忆4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而那人却留意了起来,一直叼着烟的嘴好像底声咕哝了句什么,缓缓抬起了头。
     米迦这才发现,那人隐藏在下巴阴暗中的脖子上缠得死死的绷带,米迦也看到那人的眼:虽然很漂亮,但却灰漆漆得,像死神的一双眼。
     但米迦可能不知道,他那阔蓝的眼睛,从优在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就变得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充满看不透的死光
     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提及他的姓名,以及他的一切,只是向米迦解释说,那些人偶叫做hybird child,他们既非人类,也不是机器,会根据主人灌输的爱而成长。
     他虽从未听见米迦口中说到优已经死了的事,但还是早就听懂了意思。米迦看见他的头顿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墙角那个破旧的hybird child,又看了看自己,眼神中好像闪过了什么。
      米迦没有多问,便拿出优小时候的照片,对那人说到:
      “这是照片,一定要做成这个样子,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回去吧,4个月后再来拿,不要什么报酬,就是想......让你去那里,帮我看一下那颗樱花树,我恐怕.....是回不去了。”
       那人冷笑一声便挥了挥手,从破旧的黑色袖子中给了米迦一个地址。
       米迦也没有回话,接过纸条,毫无谢意地道声谢,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走出了这个阴森古怪的地方。

       米迦抱着他的人偶坐在一个破旧的阁楼上,他更喜欢叫他优一郎,而不是小优,或者优酱,因为他不想让这个世界上再多另一个小优,他的小优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或者东西可以完完全全地替代他,即使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即使性格也一模一样,但米迦明白,那不是他的小优。
       此刻离米迦去那个好像叫什么什么田的人的地方买人偶已经过去快半年了,米迦回到了那个城市,那个他和米迦度过了大半个童年的城市。现在那里早已被血族遗弃了,没有人烟,没有半点生机。大部分地区都好像被帝鬼军毁掉了,令人惊奇的是,那个他和小优一起生活的小破屋虽摇摇欲坠,但依旧伫立在此,好像和记忆中没有什么差别......除了.......
      米迦不知道从那里翻出了一套旧的制服,虽然他们穿着那制服时,是被血族囚禁的悲苦时光,但那却是他和小优一起度过时间最长的一段时光。
      优一郎静静倚在米迦的怀里,一动不动的,身上穿的是米迦才洗涤过的旧制服,穿在身上挺合适的,不大不小。
     米迦喜欢和优一郎一起坐在阁楼上看书,或者说,喜欢和优一起看书,以前的他们经常在阁楼上,一坐就是大半天,米迦也能盯着优看大半天,有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下一秒优就会从他身边消失,虽然真的是这样......
     米迦一直没有去老人说的那个地方,因为他想等优一郎长大后记事时一起去,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共度一个美好的时光了。
     他只等了四年。
     第四年春,优一郎已经窜到米迦胸口了,不多不少,抬头刚刚能碰到米迦尖尖的下巴,米迦很喜欢他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每次他们对视的时候,优一郎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那一抹碧绿会让人想起碧波灿烂的清潭,优看上去想说些什么,可奈何只能张张嘴,眼里迸出熠熠星光,米迦会歪着头笑一笑,轻轻揉揉优的黑发。
     “优一郎,过来吃饭喽,哎呀,你怎么又赖在床上。”米迦将头伸到阁楼上,宠腻地对还在揉眼睛的优一郎笑笑。
     没有从前小优淘气地拉拉被子,对着米迦迷迷糊糊地说“别急嘛,米迦,过来一起再睡一会儿吧。”只有优一郎无声的注视。米迦这四年来已经习惯了。
     优一郎稍稍有些僵硬地坐起来,对着一旁的米迦点了点头,精致小巧的脸抽了抽,好像在试图挤出一个微笑。
    数分钟后,阁楼上面也探出一个头,正想爬下来,却绊到了被优一郎随手丢掉的罐头,一个踉跄,径直从阁楼上跌落下来。
    米迦一个箭步,优一郎不偏不倚地落在米迦伸开的臂弯里,手也好像下意识地绕上米迦的脖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米迦的眼。
    米迦思索着,正盯着自己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清澈极了,简直....简直就和优的眼睛一模一样,不,他不正是优吗?这眼睛,这身体,不正是他的小优吗?
     米迦的脸越凑越近,鼻尖简直就要碰上了。太近了,他甚至能数清优一郎睫毛上有几滴刚睡醒导致的泪珠。
    优一郎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那平静的目光里,看不出愤怒,看不出抗拒,也看不出顺从。
    米迦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优酱,他的小优不会这样的,他的小优很爱笑.....他最喜欢看到小优的笑容了......面前这个.......又是谁呢?
    米迦猛地抽了一下手,优一郎差点跌落在地。
    为什么他的hybrid child这么长时间还是不会说话呢?为什么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像他的小优一样撒娇呢?明明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爱,明明他对优一郎总是精心照料,明明他一直为优一郎笑着....不过到底是为谁笑着呢?他做的到底都是为了谁呢?究竟是优,还是优一郎呢?
   

百夜米迦尔的hybrid child(其一)

         *会有ooc,慎入

         *hybrid child人偶设定

         *背景在两人初次重逢,优没有控制住自己,屠光近乎所有人,所以里面几乎只有两人

         *新人初次试笔,如有不好,多多指教




  “米迦 我们什么时候能逃出去呀!”小优半倚在破旧阁楼的潮湿木板上,边看着一本不知米迦从哪弄来的一本书,一边对旁边的米迦说。
  米迦此时正伏在地板上,目光从未离开过小优,双手支住头,脸上又情不自禁的泛起了微笑。
  “这个嘛……要看小优哦,小优你一定会救我以及其他家人们一起出来的,对吧。”
  “嗯,不过,只有米迦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最喜欢米迦了,我一定永远也不会离开米迦。”
  “昂,小优最乖了”
  往日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却总是来光顾米迦的梦境。虽然每次做的梦都与原来不太一样,却唯一不变的就是他梦中的小优。不过这好像并不是梦,小优消瘦脸庞是那样的真实,好像伸出手就能再度抚摸到小优。他的小优。
  他真的伸出了手,也好像真的感受到熟悉的体温,甚至嗅到了小优身上特有的幽香。
  阁楼的房顶好像被掀开了。露出一片翻腾滚跃的火烧云,脚下的地板顿化为坚实落满碎屑的水泥路,四周都是恶心,亮的发光的黑色液体;优手上的书,竟化为阿朱罗丸,而唯一不变的就是举着发红的阿朱罗丸的小优。
        优刚才似乎也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他梦见米迦回来了,梦见米迦坐在他身旁的地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优脸上的咒印慢慢消失,优的梦成真了,米迦确实回来了。
  阿朱罗丸死死的插在米迦的胸口上,剑上的鬼咒还隐隐发光,米迦看到优眼瞳中的血丝褪了下去,又露出原本像幽径深潭似的碧绿光辉,苍白的脸上泛出微笑。
  “小优,没事的,不怪你,能再见到小优,我就很高兴了,”米迦微弱声音在在空旷的战场上似乎出乎意料的响亮。
  “不要!不要!对不起,你会好起来的。千万不要。”优扯着嘶哑的嗓音,在几乎夺眶而出,轻轻的抱起了米迦在他造成的断垣残壁中奔跑。鬼咒武器开始起效,黑色的裂纹开始在米迦身上扩散。但米迦并没像其他血族那样灰飞烟灭,而是从中滴下了殷红的鲜血。
        “米迦,你再挺一会儿,我一定会找人救你的,你现在一定不要乱动。”优浑然不顾脚旁的黑色液体,甚至看到倒在其中的自己的新家人,也只是咬咬牙,把米迦抱的更紧一些。
  优在这荒土之中大声大声呼救,无论是他的战友,还是他的敌人,都无一例外的横倒在黑色的油泊中。
        他目光蓦地一转,发现了一个像是贵族的人影。
        一位贵族好像在离他不远出凝视着他们,娇小的身躯在远处看好像格外显眼,她身上同样沾满了黑色的污迹,看到优发现了她,仍然有恃无恐地装上他被刺断的左臂。
       优现在无暇去顾那贵族,他的米迦还能最后再撑...一小会儿,也可能不过5分钟,他的家人就要再次从他身边离开,再次。除非...那位贵族可以帮他。


优曾经痛恨吸血鬼,因为他们夺走过米迦一次,现在,优痛恨自己。
       那贵族傲慢地走了过来,虽个头不过优的一半,却给人十分强大的感觉。优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现在只要有人...有人能救米迦,优当然不会在意那人的身份。她看到优怀中米迦,虽然表情丝毫没变,但那双红瞳,却像要流出血一样,鼓鼓的。她当即注意到了米迦原本大海似阔蓝的眼眸,又看了看优脖子上的咬痕,继续保持沉默。
       “喂,你一定有办法救米迦对吧,求求你了,一定...一定要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方法的。”优已经接近崩溃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贵族,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怀中的米迦似乎听见了优在和谁说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米迦看到了他以前的“主人”,毕竟米迦只是女王的一条狗罢了。
      但米迦看到她仍忍不住低声叫嚷到“血.....”      
      那贵族靠近了,在优耳边轻语了句什么,便转身离去。
      米迦的眼皮已经快无力支撑了,插在自己身上的阿朱罗丸也早就失去了光芒,裂痕好像没有扩散了。
      优轻轻把米迦放到了残壁间的一个较为舒适的破毯子上,优让米迦的头,轻枕在他跪着的双膝上。
      米迦虚弱地抬起头,想知道女王刚刚说了什么,谁知优轻轻抚下他双眼,在他耳边低语。
      “米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分离吗?在费里德那里,那时候啊,我真的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有能力保护你,后悔没有在你身旁,为你挡下那致命一击,当我清醒过来,不知被懦弱所支配时,一切都晚了......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最恨的不是夺走你一次生命的血族,而是恨我自己,现在啊,我终于可以弥补我从前所以的过错。”
      “小优,你....不要再为我....你不用管我的生死了....别...别做傻事。”
       “对不起了,米迦,看来我们始终不能永远在一起了......这次我会挡在你面前的。”
        优将的手渐渐伸向他的鬼咒武器,紧紧握住剑柄。
        “拜托你了,阿朱罗丸。”
        “小优!不....”米迦用最后的力气嘶喊着
         优望向米迦的眼眸,满布灰尘的脸上自然地挤出一个微笑,他笑的真灿....和小时候米迦第一次为他绽开的微笑简直一模一样。
         “没关系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阿朱罗丸的剑柄上不知从哪冒出一团黑气,将整个优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黑色的鬼气彻底淹没了米迦绝望的扯叫。
         突然,那团黑气中央闪过一道血红色的赤光,紧接着,没有一丝声响,黑气毫无征兆的充斥满了血红血红的光,那红光越扩越大,盘旋着盘旋着直直冲向了云端,又出乎意料地全部被什么东西吸着一般缩了回来,全都缩进了阿朱罗丸的剑刃里。
         面前的优不见了,空荡荡的,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留下的,只有阿朱罗丸剑刃中诡异的红光。
        阿朱罗丸猛地一颤,米迦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剑刃,流向自己的身体,灌满自己的血管,充斥着整个心脏。剑刃上的红光竟也逐渐消失,好像随着什么一起流进米迦的伤口。
米迦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太过强大,却十分温暖,甚至有些熟悉。
        那剑刃突然破裂了,破裂成红色的钢片,那些钢片散落在他的身上,竟开始渐渐融化,就连精致的剑柄,好像是自由了一般,化为碎屑,随风飘散而去。只有一片红的发光似的棱形钢片,立在了那里,以极慢的速度在他胸口旋转着。
       米迦握紧了那奇怪的发光体,任凭锋利的钢刃在他修长的手上割下伤疤,任凭自己的血,与那里面的赤红相互映衬......
       他闭上了双眼,自己的血色眼瞳,似乎在褪散,一排整齐的牙中的两颗尖长的獠牙,好像也消失了。
       他好像在流泪,或者说,他已经不会再流泪了,眼泪早就无法表达自己的超脱想象的痛苦,但泪珠仍从未间断地从他眼角滴落...
      只见落日余晖,在天际划过又一道翻滚的火烧云,太阳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接下来唯一留在天上的,只有月。